2015年5月6日 星期三

Bang Bang!寶萊塢之大帥出任務 --〈UFF〉中的圖博身影與文化再現


很喜歡這支寶萊塢歌舞中出現的圖博人(西藏人)身影,由於已經有大量圖博人因為中共入侵的關係而長期流亡印度,圖博人成為印度人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他們的文化符號也自然為寶萊塢電影吸收。





圖博人溫和樂觀的佛教民族形象在影片中被「再造」。首先是男女主角出現在大群的小喇嘛當中歡快地表達對愛情的嚮往,佔滿整個畫面的小喇嘛羞澀而略微僵硬的表現,使男女主角極為不穩定的相戀關係(普通的女銀行員莫名愛上在逃的國際大罪犯)被取代為單純而直接的「初戀感」,間接說明兩人關係的單純真摯,使得觀眾不至於討厭或害怕這樣的關係(雖然不少觀眾在男主角羅桑露出寶萊塢最健美身材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臣服了呵呵)。




再來羅桑由大群穿著傳統服飾的圖博女性中走出來,整體的畫面建構皆由圖博人的各種文化符碼支撐,有寺廟、經幡、舞獅、傳統甩袖舞、轉經輪等等。這在電影的前後劇情中都沒有交代,表示他們並不是相偕來到圖博人居住的地區,純粹只是在歌舞中呈現他們相戀狀態美好的襯景。這在寶萊塢電影中原是相當常見的表現手法,當兩個人相戀的時候,旁邊的人都會變成他們的伴舞,將他們簇擁在其中,但導演卻獨具慧眼,選擇以圖博文化符碼作為歌舞襯景。



這群伴舞的圖博女性與剛剛那一大群小喇嘛一樣,都帶著溫和而略顯羞澀的肢體動作表演著傳統舞蹈,但穿著現代服裝的男女主角站在其中卻不顯得奇怪,反而呈現與圖博人和樂融融的感覺。


我最喜歡看157開始他們一起跳舞的感覺,雖然他們都做同樣的舞步,但男女主角的動作卻比較大,相較於此,後面穿著圖博傳統服飾的女性們動作較小,但或許是因為穿著傳統服飾的關係,卻顯得相當溫和可愛,襯著前面兩個被愛沖昏頭的戀人,使他們的愛昇華為單純又可愛的快樂。




尤其1:55時女主角在舞群中不停後退,最後男主角從躲在後面的傘群中突然出現將她由腰「攫住」,女主角卡特麗娜微微吃驚又甜蜜的表情,配上一旁圖博少女偷眼掩嘴微笑的畫面,那感覺超有戲的!那樣的表情可說是學不來的,專屬於圖博傳統女性的那種害羞又可愛的「美感」。




反覆觀看這支影片,我也不停反思著「文化再現」這回事。如何在毫無前後脈絡的幾個鏡頭下「再現」圖博文化美好的一面?或許導演根本沒有意圖要「呈現」這些,但由於寶萊塢電影強大的文化包覆力與活力,使得就算是與印度無關的文化,也可以在螢幕上盡情地展現自我。


或許也是圖博文化在印度已經長久生根,已經漸漸與印度文化融為一體,這些圖博人可能也已經熟悉了寶萊塢的影像呈現模式,所以呈現出來的就是相當自然的「文化再現」。


以此反思台灣電影中的「少數族群形象」,如原住民與客家人的文化形象,即使是他們自己拍攝的影片,仍不免隱含著「強大族群」觀看自我的方式。原住民面對的就是「漢人」,客家人面對的就是「閩南人」,所以原住民就是喝酒吃檳榔,客家人就是桐花和客家山歌,但卻從不反思這樣的文化形象的源頭為何,是否來自「他族之眼」的觀看,卻又複製而成為文化的自我檢視與檢查?



客家歌手黃連煜在台語專輯中以台語歌唱的〈客家小炒〉,
「故意」以「強勢族群」的眼光檢視自我的「客家性」,
是相當有趣的「他族之眼」的反例。




回到〈UFF〉這首歌舞,從中完全感覺不到印度人觀看圖博人的「眼光」,對照在電影中刻意呈現圖博人權議題的《三個傻瓜》和《搖滾巨星》(Rock Star),一樣感覺不到刻意的「文化再現」感。我想大概是由於印度人不企圖「刻意」呈現圖博文化的任何「特色」吧,他們有什麼就呈現什麼,這樣反而最自然,使得圖博少女們在後面跳著與傳統舞蹈無關的現代舞步,甚至只是一個淺淺的微笑,都讓人感到圖博文化特有的氛圍。




搖滾樂與圖博議題的自然連結



《三個傻瓜》的圖博議題就藏在這片美麗的風景
與可愛調皮的學生之中,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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