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6日 星期二

樂評的「敵意」──草東爆紅現象衍生的網路混戰


最近討論草東的文章一直出現,不過好像都是帶著敵意或者反敵意的角度來解釋他們,像王祖壽的〈草東與草蜢〉,這篇雖沒有指明,但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敵意,以致昨天好多人在轉,說是「奇文共賞」,完全把它當做另一個世界的奇觀來觀看。


今天欣音樂也出了一篇阿哼的〈從王祖壽的〈草東與草蜢〉一文 看資深樂評人如何與新時代脫鉤〉,就老實不客氣地批評前文。


整體來說,我們可以看到台灣人對「評論」這件事濃厚的敵意,只要立場不對盤,幾乎就是宣戰的開始。





這或許也是因為台灣的「評論」總是帶著深厚的「敵意」,不是這樣就是那樣,不爽來戰。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刻意操作了幾次,寫得酸一點,看會不會發生什麼有趣的碰撞,後來果然還是沒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台灣人只是喜歡選邊站而已,真要討論,大多還是說不出個什麼來。然後還有對網路爆紅之人的敵意,甚至還有一點流行與獨立之間的敵意,這些都構成了草東爆紅現象衍生的網路混戰。




剛好今天關鍵評論也出了一篇致寧的〈《醜奴兒》:一群台灣青年的自畫像〉,雖然跟王祖壽那篇應該無關,但好像很努力在解釋那個敵意,所以開頭才會以一種介紹的角度來說話,說「雖然大家都不太清楚狀況,因此罵聲四起,但容小弟我來解釋一下,其實啊......


最近出現討論網路爆紅現象的文章,如玖壹壹、勸世寶貝、中國BL劇的評論,好像也都有這個傾向,都是帶著敵意或者敵意的反面,不過這樣的討論氛圍也是蠻奇怪的吧,先設立對立的存在,這樣真的是討論的基礎嗎?還是台灣人對於「網路突然爆紅」這件事很難以承受?





致寧那篇其實寫得中規中矩,但不知道為什麼整篇看下來就會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大概就是火旺教授說的太快代入「新的文化主體的詮釋」。其實草東的現象還在形成,還在發酵,現在立刻為他們設立一個「台灣年輕人」的想像之類,大概只會讓他們的創作想像很快就萎縮了吧。其實他們的主題已經開始重複了,接下來還搞得出新東西嗎?


然後王祖壽和致寧的文章都拉國外樂團來作論證和比較,但這樣做有時並無法到達他們想要的「目標」,反而越來越失衡,讓讀者不知道該拿什麼來吃比較好,因為讀者可能也不了解他們口中的樂團,最後就得到更多膚淺的現象表述。


這可能也是短篇評論的限制,我常覺得拉其他不同文化脈絡的音樂來比較是相當危險的,必須要有比較大的假設舖設。「拉國外樂團來論證這種現象的合理性」可能還是要拉回到張鐵志、馬世芳那種開口閉口西洋樂團的狀態,但我一直覺得這樣會讓文章很不平衡,所以不太喜歡這樣,而且這樣「被評論者」的主體性會變得很稀薄。


最後,我想說的是,其實蠻少人願意真正傾聽對方在說什麼的,以至於堆積在「評論」之上的各種「敵意」越來越強(乳酸堆積?)。其實這樣的話,真的不太需要「評論」的存在,反正也只是分別選邊站罷了。在我那些刻意擺姿態的酸文中,不管是說好棒棒或貶為妖孽,只要沒講原因說怎樣好怎樣壞,無法帶動一點討論風氣的流動,我其實都是一樣沮喪的。然後久了就有點麻木了。(當然也可能是這樣的操作有問題,所以我早在想著脫離的方法,不能讓自己陷入太深)


如果可以在沒有這種種「敵意」的情境下,讓各種意見都可以好好提出,互相牴觸也沒關係,至少可以互相理解對方的想法,這樣才是一個比較好的評論環境吧。當然現在這種環境,每個人都有一點責任,我也該想著如何抓出問題和解決,而不是老是呼攏著下去當酸民搖擺XDD(其實當酸民還是有當酸民的樂趣在~~)


不管在任何情境下,我總是比較想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而不是傳達自己有多少理念,但在評論來來往往的回應中,我總是很難看到真心的意見交流。像王祖壽以及其回應文,不是在評論現象問題,而比較像在比拼背後的「文化價值觀」,其實還蠻無聊的。



(然後我這篇文章就會被轉來轉去戰來戰去,最慘的是我自己常常看不到討論內容,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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