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文化思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文化思考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22年6月12日 星期日

一代宗師黃文擇最後的波紋


前幾天才終於在湳山二輪戲院看了《素還真》電影,老實說,我開始看沒多久就開始手心冒汗了,不是因為霹靂的電影畫面多麼精緻,而是「八音才子回來了!」 





雖然還不到黃文擇全盛時期這麼驚人,但霹靂主劇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清楚的聲線了,不僅是大角色每個人聲音和情感都相當飽滿,連一些雜魚小角色的聲線都是經過雕琢的,整部電影從頭看到尾,沒有聽到兩個人的聲音是完全一樣的,雖然還是不免有些角色的聲音有雷同之處,但就算是音色雷同,他也會盡量做到語調或聲情的差異,就是盡量不要有角色聽起來相同。


對霹靂老戲迷來說,這部電影可能會會讓人覺得不夠過癮,因為幾乎沒有任何經典角色上場,連素還真本人的聲線都是「年輕化」過的,因為故事就是「少年素還真」嘛!


但這樣的劇情,對於我這個跟霹靂其實沒有很熟的人來說反而很好入門,而且經由剪接師高鳴晟的手筆,整個故事就變成一個完整的三幕劇,相當好入口,可惜結局還是不夠熱血,不過整體製作還是可圈可點。


但我看完的時候,浮現在我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是黃文擇最後的波紋。」


我心裡實在不願意這樣想,但我知道使出這麼大的能量的一部作品,背後代表的是什麼。更何況黃文擇的聲線已經大概有十幾年不見起色了,而且每況愈下,再次聽到這麼清楚分明的聲線,真的是讓我很驚艷,但我也立刻知道,難怪黃文擇要在製作完這部片之後急流勇退,因為這個工作份量絕對不是簡單可以做到的。


可能是因為現在自己也在從事創作工作的關係,我越來越能體會創作是多麼消耗能量的一件事,尤其是像布袋戲配音這種一人分飾多角的創作,你要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模擬數十個人的聲線,並且做出各種不同的表情,等於一個人在短時間之內體驗過很多人的人生,而且布袋戲人物的生活是絕對沒有在平淡的,一定都是一天到晚生死別離、眾叛親離。


要完美表現出這樣的聲情,配音者必須完全的投入,而且不是一次投入一個人,而是一次投入「複數」的人生:你必須同時扮演被背叛的人,半秒之內又必須扮演那個負心的背叛者,然後再換回來......這中間每一次的轉換,都是用你的生命在換的。


我相信一定還是有些布袋戲配音師或說書人,是可以在扮演角色和儲蓄體力之間取得平衡的,像黃文擇的爸爸黃俊雄應該就是這一型的天才人物。


但黃文擇不是。黃文擇很明顯是用生命在配音的那一型,才能夠在早期霹靂創造這麼多經典角色。我之前為了聽黃文擇的聲線,曾經用「霹靂線上看」的新加會員優惠看過幾集《霹靂狂刀》,我以前不太懂黃文擇配音的好處,看完第一集之後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那種「感動的感覺」竟然是會累積的,睡了一天起來,我整天想的就只是「我想看第二集」「快給我霹靂狂刀!」


黃文擇是用他的整個生命在為角色代言,就連只是秦假仙為了緩和素還真與他人之間的矛盾所施展出的插科打諢,那個在尷尬中找到一線生機、希望素還真快樂,也希望可以弭平江湖糾紛的情感也是這麼的「真實」,真實到我竟然在秦假仙的插科打諢中落淚。


這不是一個多麼了不起、偉大的情感,只是一個甘草人物的小過場,但他所使用的情感,卻真真切切是早期台灣小人物的情感。我也因此而了解黃文擇的偉大之處,不只是可以創造像素還真這麼偉大的人物,也在於他可以以台灣人的常見情感為模型,提煉出布袋戲角色的立體性格,讓台灣觀眾易於吸收理解,也讓木偶幾乎像是活起來一般真實。


黃文擇的配音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直接從配音中聽到「世界觀」。這是一種飄忽不定、很難拿捏的東西,老實說,金光布袋戲的黃大俠,也就是黃文擇的弟弟,就是輸在聲音無法展現完整的世界觀。黃文擇配音中的世界觀,是很好入口的、讓人在不知不覺之間就自動沉入霹靂的世界之中,為素還真的怕事煩惱、為素續緣的張狂擔憂、為秦假仙的搞笑開懷。


他的聲音自有完整的霹靂地圖,根本就不用畫下來,你似乎就可以在他的聲音中,找到這個世界的複雜與深沉。老實說,他的世界觀比黃俊雄更加完整,黃俊雄只是依照古書說書的方式在推展一種線性世界觀,但黃文擇是真心相信自己創造的霹靂宇宙存在的,而這樣世界觀,因而更加適合做成長篇電視影集,是一種像是線性發展、卻又具有動漫特質的世界觀,因而才有了現在的霹靂宇宙。


最後分享一件黃文擇的小軼事。其實「八音才子」黃文擇在剛出道配音之初,幾乎可說是哭著被爸爸趕鴨子上架的。電視布袋戲一集半小時他可以錄個一個禮拜還錄不完,哭著打電話給爸爸要爸爸來幫忙,說他真的不行了,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實在不適合配布袋戲,讓爸爸只好安慰她,說他可以的。


我當初看到這筆資料的時候相當驚奇,沒想到黃文擇也有這樣的過去,但這更顯現出他的偉大之處,因為他沒有放棄,繼續就這樣每個禮拜不眠不休地錄音、推敲每個角色的不同聲情,最後竟然就給他修煉成了不世出的布袋戲一代宗師——現在可能有人不知道布袋戲大師黃俊雄,但一定聽過黃文擇的霹靂布袋戲。連「八音才子」在初出茅廬的時候都是這樣狼狽落魄的樣子,實在相當值得我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作為借鏡的對象,這種精神,也值得霹靂的後起新秀效仿。


或許黃文擇的個性,就跟武功早就攻頂,但遇到事情總會想太多,但有時候又很張狂的素還真一樣,常常在懷疑自己人生的意義,但只要遇到真正值得投入的事情,就會用盡自己的生命去打拼、去燃燒,為了藝術絕對不妥協。因此才能留下這部相當驚人、幾乎不可能再複製的布袋戲電影——《素還真》。


雖然跟霹靂沒有很熟,但還是寫下這篇,紀念我所「聽到」的一代宗師黃文擇。




2021年4月21日 星期三

國際觀跟大腦思維有關跟講什麼語言無關哦

 

我在臺大修過一堂全英文課「中國思想史」,另外旁聽過一堂全英文課「台灣音樂導論」(內容是這樣,課名我忘了),確實外籍生蠻多的,畢竟都是在國外很少聽到的課程內容。那時候我也覺得,作為國際交流的目的也是蠻好的。
.
但很奇妙的是,上課的老師都會強調「校長很希望我用全英文上課」這件事,然後中國思想史老師講到很多艱深的地方,他自己好像也蠻常有「如果我可以講中文就好了,這邊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感覺。




 

1.
任何藝術作品都是作者的思想呈現,不管電影、繪畫、小說、詩都一樣,思想裡面就可以呈現出意識形態,當然也可以呈現出你對於性別議題的想法。所以關於「藝術作品是否該承擔道德倫理」這個問題,我想是這樣的:

無所謂承不承擔道德倫理的義務,你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想拍什麼就拍什麼。只是這是言論自由的時代,你發表了什麼言論都是你的自由,但別人也都有批評你的自由。





2.
有人說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台灣電影還是只能產出這樣欠缺性別平權意識的作品,是不是台灣社會其實在倒退。

或許也可以說是,但如果結構性地來看的話,還是應該要問,為什麼拍電影的人都是那些老異男?整個電影圈都是老異男的幻想世界,你會期待這樣的環境拍得出什麼至少三觀正常的電影嗎?

所以也不是倒退不倒退的問題,只是那些人總是掌握著權力還沒有退位的問題比較嚴重。

3.
當男人戀愛時的劇情,呈現的還是韓國人對於女性的要求與想像,其實蠻噁心的。但為什麼台灣導演還需要拿來翻拍呢?那就是台灣導演自己的問題了。


4.如果要看性別觀念「正常」的電影,還是推薦韓國電影《82年生的金智英》。就算韓國性別意識這麼差,還是可以拍出這樣的商業電影,或許表示韓國還是有一批人是有在反省性別議題的吧?


2016年11月3日 星期四

歷史給了我們怎樣的一個客家詩人黃遵憲?《我是東西南北香蕉人》


「所有的歷史都是當代史」,這句老話至今依舊可以幫助我們閱讀任何有關歷史的文本。

觀賞黑眼睛跨劇團《我是東西南北香蕉人》這部具有後設意味的舞台劇時,觀眾在看的並非裡面所呈現的歷史人物及其歷史,而是要看「為什麼我們現在會(要)關注這段歷史」,尤其在後設思辨性相當強的現代舞台劇更是如此。

觀眾想要看的,往往就是這個後設形式與劇情交錯之下所產生的歷史關懷與思辨性為何,我們又該由何種角度來觀看劇中呈現的歷史。我相信這部戲也是以此為出發點來思索黃遵憲這位歷史人物,才會將一位清代作為「現代化」前鋒的詩人置入現代情境之中,讓觀眾觀賞一位這樣的歷史人物,對於現代台灣會有怎樣的看法。



在劇中,觀眾可以透過黃遵憲剛透過時光機穿越到現代的台灣時,慶仔與黃遵憲的對話看到這齣戲的企圖。觀眾看到的,是慶仔對現在政治環境的不滿,透顯為他難以跟黃遵憲解釋,現在的台灣為何不等於中國?為何不是台灣民主國?為什麼現在的台灣擁有「自由」、「民主」這些黃遵憲嚮往的標的,卻依舊不美好?面對慶仔的現代觀點,以人偶戲演出的黃遵憲只會問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讓慶仔難以招架,覺得相當煩躁,「誰來幫我解釋給他聽啊!?」

這個片段相當容易引起共鳴而引人發笑,因為觀眾大致上都懂慶仔口中講的糟糕的現實情境。這其實是可以做得相當深沉的片段,其背後對現實情境的批評觀點,則會是觀眾所期待的內容。但只點出現實情境的嘻笑怒罵,並無法成為高明的諷刺,如果無法引入黃遵憲的歷史觀點,對「現代」無法作出新的詮釋觀點,來提高兩相對比的荒謬性的話,那這段對話就同時失去意義與更深沉的趣味了。


2016年11月1日 星期二

衝突、建制到崩毀──「政治」與「噪音」的台灣獨立音樂小史


本文以觀眾、受眾為角度,重新審視台灣獨立音樂發展以來的定位。


在定義上來說,「流行」與「獨立」從來都不是界線分明的概念,而是模糊而移動的「觀眾意識」,在每一個發展的階段,會因為音樂風格、商業機制、音樂理論甚至政治立場,使觀眾認同的界線產生位移。有些音樂人會因為觀眾群的認同不同,而各自被定義在不同的位置,而生產作品的樂團、歌手的自我界定也會不斷調整並重塑。


而本文要特別提出的觀察點,是觀眾與音樂人之間共享的「政治意識」。音樂人與觀眾之間的連結並不如一般所想,是生產與聆聽作品之間的單向傳播關係,在Live House、音樂祭、社會運動等場合中與觀眾建立連結的獨立樂團尤其如此;建立連結的有時並非是實體CD或音樂本身,而是口號、標語與啤酒。「聽團」是一種自我意志的展現、理想生活的延伸、甚至也涉及政治意識的認同;有時認同一個樂團的「政治位置」,比認同它的音樂風格還來得重要。


以這個很粗略概括的觀點出發,來觀察台灣獨立音樂約莫三十年的發展,我們會發現,不同時期的獨立音樂皆與台灣當時的政治狀況緊緊關連。分析來說,首先是民眾接受到何種的「政治情境」,其中部分民眾如何接受到新觀念,而成為音樂人或觀眾;再來才是音樂人如何以音樂來表達他們對於政治環境的「反抗」,以及「再建構」他們對於音樂的想像,最後誕生其音樂內容與美學風格,並感染更多群眾。其中,又以如何走向「本土」、建構「本土」,成為三十年來的一條重要軸線。



(圖片來源:滅火器樂團 臉書粉絲專頁)

2016年10月2日 星期日

今天認真來聊玖壹壹(二):不解決「隱藏版」歧視,罵倒幾個玖壹壹都沒用


現在對於玖壹壹「歧視議題」的評論和撻伐,應該已經足以構成一個「現象」了。如果在一個肯認進步價值的社會,輿論對一個議題已經有這麼高程度的重視的話,大概代表這個社會議題已經相當被重視,而且正在以各種方法來施以解決了。



但就讓我們來重新檢視,在玖壹壹已經等同於「歧視」二字的現在,台灣社會是不是就已經沒有性別、種族、宗教等歧視了呢?如果這些問題還在的話,那我們到底花那麼多時間在吵什麼,過去針對玖壹壹的評論,到底又發揮了什麼功用呢?






罵翻玖壹壹之後,台灣社會真的有變得比較好嗎?



對我來說,一個針對某件社會議題的評論,如果沒有達到「改善此議題」的目的,那這個評論就是無效的。


而大家真的會認為,在把「歧視源頭」玖壹壹罵翻了之後,「歧視」在台灣就真的不存在了嗎?會不會他們的歌迷仍受他們影響而繼續「歧視」呢?會不會他們根本就不是歧視的源頭,而只是一個台灣社會現象的反映?與其花大量的力氣抵制玖壹壹,為什麼我們不願意花同樣的精力,來解決這樣一個大家都如此重視的「社會問題」呢?



一個社會發生問題,基本上我們要解決的應該是結構性的問題,而不是把那個東西當作一個「標的」來訾議與「妖魔化」,並且認為只要解決了這個標的,所有的「問題」就解決了。這樣「獵巫」的行為,也有可能讓自己掉入另一個「歧視」的結構之中而不自知。


2016年9月9日 星期五

今天認真來聊玖壹壹(一):別紮稻草人,你知道如何評價玖壹壹的音樂嗎?


網路世代明星第一代



玖壹壹可以說是台灣第一個由網路紅到大眾傳播媒體,真正的網路世代明星第一代,他們的創作和行為舉止與過去的「偶像明星」都相當不同。這是他們為什麼會紅,並成為許多人眼中釘的原因。



他們行為舉止看起來散漫隨便、發言只從自己的立場出發,甚至推翻經紀公司的說法,時不時在臉書或Instagram上面罵髒話挫幹譙,看起來想怎樣就怎樣,一點規矩都沒有。









也因為這樣,他們沒有上一個世代的「偶像明星」那樣的明星架子,看起來更平民、更親切。就像住在我家隔壁自稱在玩音樂卻每天浪流連的大葛格,有幾首歌還不錯聽,我時不時就會放來聽聽,他還會喜孜孜地跑過來說,欸,你在放我的歌哦~



所以你會期待這樣的一個大葛格,能夠寫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優美文雅的詞曲、或者拍出什麼相當精采的MV嗎?他們能表現的,不就是生活中狗屁倒灶的小事(明天再擱來)、想把馬子把不到只好學台語老歌寫一些山盟海誓的過氣歌詞(妳不愛我、癡情男子漢)、兄弟一起喝酒嗨到天亮嗨到ㄎㄧㄤ(吼搭啦)、或者小鱉三想去夜店裝大爺、結果整支MV都在車上拍,唯一的女主角還是充氣娃娃的自嗨影片嗎(打鐵)?

2016年7月26日 星期二

【演講資訊】老人電視台ê音樂傳播路徑--王祿仔仙到廣播到電視ê媒體轉換


老人電視台ê音樂傳播路徑--王祿仔仙到廣播到電視ê媒體轉換







[台文紹介]


講著老人電視台,這馬少年人就會想著一寡色情ê畫面,抑是一寡畫質足魯ê物件,閣kā模仿當做笑詼,才會產生若親像勸世美少女這款ê物件,其實這只是咧消費in心目中ê「台語文化」。


若是有影欲了解一種文化,當做笑詼來模仿是無路用--ê,嘛是愛認真了解這種文化ê內容kap由來才會用--tsit。

我是一个對各種音樂攏足有興趣ê少年囡仔,開誠濟時間研究台語老歌、唸歌、北管戲、歌仔戲、布袋戲等等,立志欲介紹台語文化予閣khah濟人知。


拜四下暗有閒ê人,歡迎來聽我分享kap討論~~


講者:台灣狂噪之聲 音樂評論人─林勝韋
時間:7/28(四)暗時七點
地點:公投盟基地(立法院邊仔、濟南路kap中山南路口)


PS.
使用全台語演講,歡迎逐家做伙用台語來探討台語音樂文化~~

2016年7月20日 星期三

拆解「台灣本土文化」的「底層」想像:談「金光舞台車 閃閃嘉年華」的觀看模式問題



近年來有所謂的「台灣本土文化」興起,這看似是個好現象。最近也有一場以此為號召的活動,是由角頭音樂與台北市政府合作舉辦的「金光舞台車 閃閃嘉年華」活動,就讓我們以此為例,檢視一下「台灣本土文化」目前遇到的問題。


讓我們先來假設一下,如果這是一場有效的傳播「台灣本土文化」的活動,那我們該問的是,傳統文化的處境有因此改善了嗎?參與者(觀看者)與表演者(被觀看者)有因為這個「溝通」機會而更加了解彼此嗎?作為這場活動的受眾,台灣年輕人有因此燃起了對傳統文化的熱愛,因而更願意關注了嗎?







更進一步問,這個活動是用什麼樣的模式來展演與代言「台灣本土文化」呢?他們是否能夠將原生於台灣鄉間,相當具有鄉野之美的「舞台車文化」帶到台北市政府前廣場,並且能夠將原本在中南部廟會的美學運作模式帶到這個號稱「天龍國」的首都呢

2016年5月18日 星期三

【在地-外掛論壇】二次元後的身體穿越術─當天直播影片大公開



【在地-外掛論壇】二次元後的身體穿越術,當天直播影片大公開。


前半部是我講初音未來與日本偶像的部份,後面是火旺教授講韓國男子團體的部份。


當天沒有跟到的朋友可以看看~



2016年5月17日 星期二

《就是這個聲音》──吳樂天/廖添丁的「媒體逃遁」路線


對我來說,這部片在講的是過去的講古藝人的一條「媒體逃遁」路線。


除了大家熟知的地下電台之外,原來他還有拍過「廖添丁」的電影;由「口說」故事,正式以「肉身」扮演自己口中的角色。其實這對講古藝人來說,也只是一線之隔的事。


雖然他們總是用口「傳頌」這些君臣將相、英雄事蹟,但「講說」與「扮演」之間,界線本來就是很模糊的,因為戲曲本來就是由「講說」、「說唱」形式演變而成的。至今戲曲唱詞中,仍常常出現以「第三者」角度描寫人物情境的片段,以及偶爾會看到野台布袋戲的口白,在劇情最後高潮之時站出台前,不僅讓大家讚嘆「這麼多聲音竟然可以由一個人裝出來」,透過口白(通常是團長)的表情與肢體動作,也加強了木偶傳遞感情的強度。





2016年4月26日 星期二

樂評的「敵意」──草東爆紅現象衍生的網路混戰


最近討論草東的文章一直出現,不過好像都是帶著敵意或者反敵意的角度來解釋他們,像王祖壽的〈草東與草蜢〉,這篇雖沒有指明,但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敵意,以致昨天好多人在轉,說是「奇文共賞」,完全把它當做另一個世界的奇觀來觀看。


今天欣音樂也出了一篇阿哼的〈從王祖壽的〈草東與草蜢〉一文 看資深樂評人如何與新時代脫鉤〉,就老實不客氣地批評前文。


整體來說,我們可以看到台灣人對「評論」這件事濃厚的敵意,只要立場不對盤,幾乎就是宣戰的開始。





這或許也是因為台灣的「評論」總是帶著深厚的「敵意」,不是這樣就是那樣,不爽來戰。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刻意操作了幾次,寫得酸一點,看會不會發生什麼有趣的碰撞,後來果然還是沒什麼有趣的事發生,台灣人只是喜歡選邊站而已,真要討論,大多還是說不出個什麼來。然後還有對網路爆紅之人的敵意,甚至還有一點流行與獨立之間的敵意,這些都構成了草東爆紅現象衍生的網路混戰。

2016年1月29日 星期五

電視劇《燦爛時光》的時代感與「民歌40」之「唱自己的歌」問題


之前當兵的時候沒有追到《燦爛時光》,回台北之後多少看了一點,不過已經不是二二八時期了。

今天看了一下,竟然好像做到民歌時期了,一群大學生抱著吉他,但好像從沒彈過那樣站著坐著,大概又要做「唱自己的歌」=民主自由萌芽這種神話。醒醒吧,那個時候的意識明明就是「中國人」唱自己的「中國」歌,拿來套現在的獨立樂團或者音樂等於抗爭,說那是思想的萌芽之類的,根本就是一件很爆笑的事。





就算福祿猴是日本人設計的,我還是覺得很醜!自卑又沒有價值觀才是台灣人的永恆魔咒


日前於風傳媒閱讀露榭 〈如果「福祿猴」由日本人設計,你還覺得醜嗎?自卑是台灣人的永恆魔咒〉一文,文中比較日本「醜比頭」與北市燈節主題「福祿猴」之設計美學,認為兩者之「醜」為同樣水準;故提出假設,認為「福祿猴」如果是掛名由日本人設計的,台灣人同樣會因文化自卑感而對之予以肯定。對此我有不同的看法。




2015年12月30日 星期三

啊閃靈是有多高級?我覺得很噁心


我不知道林郁方請老歌歌手來唱選舉場有什麼問題,只覺得支持林昶佐的人不知道在笑三小。


林昶佐自己也有辦類似的老歌場來拉人氣,而且他應該很清楚,辦鎮魂護國演唱會拼的是氣勢,也確實造成了話題,我從沒看過閃靈演唱會的討論熱潮可以維持這麼久的。




但真正要鞏固選票的,還是得靠跟林郁方路數相似的傳統場來拉持,就是那種有點像工地秀的選舉場。林昶佐自己這麼愛豬哥亮,這對他來說不會是問題,是說我怎麼沒看過閃靈上豬哥亮節目時有人酸他們像工地秀歌手?


這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小活動,林郁方沒有必要因為閃靈辦了一場兩萬人的就嚇破膽,才要推出一個【寶島老歌之夜】與之對決。這樣的老歌晚會,這個月內全台各地方選舉不知道有多少場。

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2015年撒奇萊雅族撒固兒部落巴拉瑪火神祭



這次的行程有點瘋狂,是兩天一夜的綠島←→花蓮之旅,此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看撒奇萊雅族的火神祭。從綠島到花蓮,坐了一次船、一次車、一次火車,在綠島、台東、花蓮三地騎了三台機車,隔天再照同樣的順序回去。如果不是早就習慣綠島這種交通方式的話,我一定會覺得自己瘋了,竟然會排這麼滿的交通行程!?


      圖片來源:撒奇萊雅族青壯組織


 
不管如何,我總算在一天的舟車勞頓(真的有舟…)趕到花蓮,才入住民宿沒多久,就聽到隔壁傳來卡拉ok的聲音,竟然是客家名曲〈客家本色〉。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唱客家語的卡拉ok,花蓮果然是客家人的移民大城。




在傍晚趕到祭典現場,到了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祭典就開始了。原本天空飄著細雨,但迎神之後沒多久,雨也就停了。



達固湖灣事件


撒奇萊雅族的巴拉瑪火神祭,是為了紀念1878年清兵入侵的「達固湖灣事件」。

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聽獨立樂團空想「台灣音樂」,不如徐佳瑩「身騎白馬」直奔流行








我以前曾痴迷於台灣的「獨立樂團」,覺得什麼都是獨立的比較好,流行什麼的情情愛愛千篇一律太無聊了。獨立樂團的主題多豐富啊,人生除了情愛之外,還有許多生命面向,都是流行音樂無法述說的。


所以我愛死獨立樂團了,它表達了我的人生情感,那些不易被碰觸到的生命底蘊。我那時常常隨口唱著林生祥的〈臨暗〉、929的〈渺小〉、閃靈的〈海息〉等,像個憂鬱的文青,覺得都沒有人懂我,有點寂寞又有點驕傲。








到現在,我卻不再覺得獨立樂團有什麼有趣了。現在的「獨立樂團」,不再有開發新主題的能耐,能夠寫的也就是那些。更別說是「小清新」那種東西,偶爾聽聽還不錯,每個團都長這樣的時候,真的是聽到想吐,每個都不知道在呢呢喃喃什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卻一點都沒有生活的實感,因為這並不是他們自己開發的主題,唱出來的東西也是抄襲多於創造。


「簡單生活節」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地獄,刻意文青化的包裝讓我非常感冒,我寧願去門外的「困難生活節」,光聽名字就有活力多了,獨立音樂怎麼可以只由資本主義建構呢?華山或松菸那些地方也是,一進去就感到一股詭異的資本主義+布爾喬亞氛圍,一切都是錢堆積出來的,卻裝作是為了藝術,這就叫做「文創」。結果東西貴得要命,裡面賣的食物,連駐園的藝術家都買不起。拜託不要當作藝術家都很有錢,每餐都隨便吃個好幾百塊還要配星巴克了好嗎?







宋楚瑜新競選歌原來是一首「壁咚」神曲,詳細解析其「上對下」的「攻受關係」


欣聞鄭進一幫老宋寫了一首競選歌,寫了一篇小小的不台肯評析,胡說八道一番,隨便看看就好:


鄭進一老先生竟然能夠抓住這種年輕人的感覺,作為一位台語流行歌的創作人能夠創作出這樣的「小清新」感,我還真的蠻佩服的,因為創作人都知道,在一個領域功成名就之後,要轉換另一種創作風格有多麼困難。



不過這大概也跟他從很久以前就在寫些壞掉的「口白歪歌」有關。這個壞掉當然是褒意,如果沒有這種自我反動的能力,創作者很容易就會被時代潮流吸收,「口白歪歌」系列,我早已允為時代經典。


來賓點播一首〈愛國神經病〉:「三民主義,是國民黨的代誌~」





2015年8月19日 星期三

偶像性:漫談羅志祥的「獅子吼」意象


羅志祥的歌聲很誠懇,雖然唱功並不是太好。

歌聲中包覆著鄉下小孩來台北打拼終於成功的那種振奮感與溫馨感,歌中表現的主要情感是終於撐不下去的最後一刻再奮起的拼命,像〈61分鐘〉、〈如果還有如果〉、〈有我在〉、〈舞魂再現〉、〈舞極限〉。

「獅子吼」大概是最適合他形象的稱號,他自己也喜歡作為一隻「獅子」,在MV中出現不少獅子的意象。但這隻獅子總是處在一種陌路狂奔失敗英雄的情緒中,像〈有我在〉這首看起來很堅強的歌,不停安撫「你」「Don't Cry」,但其實「我也會拼了命忍耐 為你存在」,更像是強自振作的脆弱,這隻獅子表面的堅強總是潛藏著自我矛盾的情緒。


像《獅子吼》專輯的主打歌〈愛投羅網〉,羅志祥在MV中飾演睥睨一切的獅王,卻被美麗豹女吸引而中了她設下的陷阱。其中以獸網捕捉獅王的掙扎畫面,才是他最真實、也最脆弱的一面:外表堅強、內在卻極其恐懼的困獸之鬥。



在〈愛投羅網〉MV中飾演為愛甘願被羅網至籠中的獅王

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

文化不是這樣創造的!──談蔡英文競選歌曲比賽「台灣美樂地」


從本質上來說,我聽不出來蔡英文這次的競選歌曲比賽「台灣美樂地」,跟勝文的「希望的種子」選拔賽有什麼不同,都是雙方預設聽眾會接受怎樣的政治語言,然後把該有的元素加進去攪和一下,一首歌就出來了。





那時候大家都在笑黃國倫寫的〈希望的種子〉很難聽,但我並不這麼不覺得,那只是他依照自己與國民黨支持者的「文化階級」寫下的東西,自然會有對自己有相同想像的人接收到他傳達的訊息。要說那首「歌」有什麼問題,大概就是倒楣歸在連勝文名下吧,不然它也可能變成一首很普通的帶有教會詩歌色彩的公益歌曲之類的。